東方紅28拖拉機在茫茫雪野中息著前行，車燈劈開沉沉的夜。
駕駛室裡，趙大龍佝著背，破棉襖領子豎著，抵擋著無孔不的寒氣。
車斗裡，那盞沉重的碘鎢燈被麻繩牢牢捆紮著，旁邊是磨損的工包，佐藤送的防凍和封圈塞在包側。
風雪打在擋風玻璃上，很快結起一層冰殼。
遠，縣城稀疏昏黃的燈火在風雪中明明滅滅。
拖拉機沉重的柴油機聲，是這冰天雪地裡唯一的活氣。
突然，“突突突”幾聲悶響，車頭猛地一頓！
排氣管噴出一濃黑刺鼻的煙，引擎聲驟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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