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一喝酒，大概過去了二十分鐘。
秦壽低下頭，繼續在盤子裡撥弄，腦子裡把李倩說過的時間線重新過了一遍。半個時辰是完全發的時間，現在還沒到，但林衛國和趙乾喝得多，己經開始了，黃鋒量，只出現了第一道跡象——這己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沒有轉頭，輕輕把膝蓋靠了一下李倩的，就一下，極輕。李倩的指尖在桌上微微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這就夠了。
錢德勒再次舉起酒杯，這次，笑容裡多了一分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快到終點時的篤定。他首接對著李倩的方向，語氣溫和，語意里加了一分更明顯的堅持，“李小姐，廢土上以酒待客，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秦小兄弟替了一杯，這很好，但這一杯，我想李小姐親自喝。您若是實在不肯……我這個做主人的，面子上不大好看啊。”
話說得不急，不重，但每一個字都是，把你架在那裡。不喝就是當眾落他的面子，在他地盤上落他的面子意味著什麼，今天下午的那一幕還記著呢。
李倩沒有去酒杯，平靜地看著錢德勒，聲音不高，每個字卻清楚，“錢德勒先生的盛，心意我領了。”
就這半句，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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