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驛道在午後變得更難走，碎石層越來越厚，有些路段連路面和兩側的分界都辨不出來。秦壽靠腳底覺著細微的坡度變化，鐵杖的地聲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楚，一聲一聲，像是在丈量這片荒漠還剩多路。
李倩走在他右側，從下午開始話就了，走路的時候習慣地往西周掃一眼，又把視線收回來——路面、地平線、天，三件事反覆確認，廢土上養出來的習慣，不讓任何一件落空。
“前面有火氣。”
秦壽忽然開口。李倩立刻停步，鼻子微微了一下，風從前方帶來淡淡的焦糊氣息，不是明火，是著的，正在收小的那種。把手落在槍套邊緣，沒拔，只是放著。
兩人沒有說話，順著巖壁的影往前走，放慢了步子。繞過一塊半人高的大岩石，前方三十米是一座廢棄的驛站址，半截石頭圍牆還在，裡頭蹲著五六個人，服各式各樣，大多破舊，一堆快要燒盡的火堆散著最後一點熱氣。
見到他們進來，對面立刻有人站起來抓武——一把散彈槍、兩把砍刀、一個提著鐵的年——作慌張，擺出了一副防的架勢。
李倩按住槍套，沒拔。秦壽把鐵杖往地上一拄，就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攻擊的姿勢，只是站著，看著對面那群人。
雙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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