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道別後，孫明上車離開。侯亮平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匯車流，心中思緒翻湧。孫明給他的覺太複雜了：既有年輕幹部的銳氣，又有政治家的沉穩；既展現出高度自信，又保持著清醒的自我認知。這樣的人，要麼是真正的棟樑之材，要麼是極其高明的偽裝者。
回到招待所，侯亮平召集巡視組員開會。
“大家對第一天的工作有什麼？”
組員們紛紛發言。大多數人的與侯亮平相似：京海的準備工作太充分了，充分得有些不正常；幹部們態度太配合了，配合得讓人懷疑；材料太齊全了，齊全得像是心準備的展覽。
“我覺得他們在演戲。”年輕的組員小王首言不諱，“一切都在按照劇本走，我們像是來看戲的觀眾。”
周正比較謹慎：“也可能是人家工作確實做得好。我下午空看了幾份專案審批檔案，程式規範，材料完整，挑不出什麼病。”
“越是挑不出病，越是有問題。”另一名老組員說，“我幹巡視八年了，沒見過這麼‘乾淨’的地方。要麼是真乾淨，要麼是把髒東西都藏起來了。”
侯亮平聽著大家的討論，沒有立即表態。等所有人都說完，他才開口：“大家的我都理解。但我們要避免先為主。京海的況可能確實特殊，畢竟這是漢東發展最好的城市，孫明也是全省最年輕的市委書記。他們有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和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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