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保他娘當年讓坨坨人搶走，跑回來時已經懷上了雲保！他孃家裡嫌丟人，一生下來就扔了，又把他娘遠嫁到幾百裡地以外，雲保讓關帝廟裡的裘道士救了，吃百家飯長大的，我老婆子當年還給過他吃食咧！雲保沒名沒姓的，裘道士說他生在雲臺，就讓他姓雲，讓他長大了當兵保家衛國，所以他雲保，我老婆子什麼都知道！”
張婆子滿西北口音，謝洹有許多沒聽明白，低聲向太監們詢問，可姜雲滄全都聽懂了，後心裡一片冰冷。
他還記得，他年時認得的第一個字是雲，第二個字是保，爹爹一遍遍教他，雲是雲臺的雲，保是保家衛國的保。父親的名諱按習俗是該當避諱的，他長大後才反應過來這行為有多古怪，但若是這兩個字有這曾含義，那麼就能解釋通了。
甚至那道士，那關帝廟，他依稀都有印象，彷彿極小的時候爹孃曾帶著他去過，記得門前有石獅子，進門是黑乎乎的大殿，裡頭一尊關帝像，頂天立地。
難道，他真的是坨坨人？姜雲滄手腳發冷，不由自主又看了姜知意一眼。
也看著他，臉上並沒有他所恐懼的鄙夷，一雙明亮的眼睛依舊像從前那樣，帶著和恬靜的芒看著他，甚至還輕輕向他點點頭，安的模樣。
無論如何，總是相信他的。姜雲滄眼梢熱起來，默默轉過了臉。
“陛下，”姜遂開口說道，“雲保是孤兒，自被關帝廟的裘道士養長大，這點臣在調雲保為侍衛時就已查明，至於其他，雲臺地方所有籍簿都未曾記載，應當只是鄉間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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