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看著白紙上那幾高低起伏的弧線，這代表著莽山，從山腳至山腰一路畫了許多墨點，表示各窟和兵營。這些天裡耳濡目染，對於戰場上的事也多了幾分瞭解，忍不住問道：“口那麼窄，萬一坨坨人闖進來，急切中往哪裡撤退？而且這個地勢，會不會怕火？”
姜雲滄放下筆，耐心解釋道：“口窄，但裡大，山後另有出山的道路，咱們悉地形，真要是坨坨人打進去，倒了甕中捉鱉。至於火嘛，各窟散得很開，一失火，其他幾立刻就撤走，倒是不怕。”
姜知意稍稍放下心來，看這簡陋的地圖上代表坨坨軍隊的那條線，問道：“坨坨人以前有打進來這麼遠嗎？”
“我在的時候從來沒有，顧炎這個廢！”詳細戰報這幾天陸續傳來，原來姜遂臨走時城中防務給了顧炎，結果坨坨人趁夜突襲，顧炎一戰失利，丟了扼住軍屯道路的一小城，坨坨人趁勢突，圍住軍屯，姜遂麾下兵卒太，這才不得不退到莽山。
姜知意看著紙上各縱橫的線條，這些天裡的憂慮重又湧上心頭：“看來顧炎並不能夠與父親配合默契，哥，你還不肯回去嗎？”
姜雲滄頓了頓。經過這麼幾天，剛接到戰報時的急切已經平覆了些，眼下他對戰局有了新的見解。指指圖上的莽山：“父親退到那裡，有可能是防，也有可能是等待時機。”
眼下的局勢三足鼎立，姜遂手下雖然人，但他了解姜遂，從來都能把最有用的用在刀刃上，以敵多不問題，而且，坨坨人實在進來的太深了，莽山那離邊境一百多里，這個地勢，這個安排，明顯是個口袋，等著坨坨人鑽進來。
姜雲滄有些懷疑姜遂眼下是故意示弱，假如顧炎不是那麼廢，假如顧炎能看出姜遂的意圖，有膽子出城配合姜遂夾擊——如果是他，他肯定會這麼幹，當然，如果是他，坨坨人從一開始，就絕無可能越過邊境。“再等等，我估計最多兩天，就會有新的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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