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輕紅，”頭一次在人前提起這個名字，黃靜盈一陣噁心，“是張玖請人吃酒時認識的。”
張玖說，吃酒是為了拉攏關係，早些補上實缺。吃了幾回，關係未見得搭上，人卻搭上了。每個月四十兩銀子的度夜資，另外的服頭面吃食等，都是張玖開支。一次次騙說要銀子走門路，那門路，都走在了燕子樓裡。
“張家補了我嫁妝的虧空，對張玖行了家法。”
然後把張玖關在家裡，指張玖能夠哄得回心轉意。婆婆提醒趁這段時間懷個男孩，母親說的更直白，生下男孩才能徹底站住腳跟，才能防住張玖以無子為藉口納妾收房，可不想這樣，看見張玖就覺得噁心，再沒讓他近過。
“最要命的，是歡兒。”
不是沒有鬧過，回孃家時甚至以死相，可家裡也沒有辦法，因為歡兒帶不走。張家不會把歡兒給，自己和孩子，只能選一樣，只能選孩子。
“意意，”黃靜盈淡淡地笑著，“我真沒用。”
姜知意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世道種種不堪不公，在打算和離之時就已經細細想過，但是幸運的，父親支援和離，哥哥甚至擔著罷職的罪責千里迢迢趕回來為做主，僥倖離苦海，而黃靜盈，卻還在裡面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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