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帶給那麼多無法躲避綿延的傷害，如今他吃點痛楚，本不值一提。
“告假一日。”沈浮慢慢走出門，向書吏吩咐道。
心力瘁到了極點，他想回家。回他們曾經的家，留著香氣的地方。
轎子飛快地行著，沈浮默默去了臉上手上的跡。有淡淡的腥氣在不甚寬闊的空間裡瀰漫，沈浮仔細回憶著昨夜的形。子時到寅時，將近三個時辰疼痛不斷加劇，寅正最甚，那時候很多記憶都是模糊的，唯一清晰的記憶是，他那時候，看見了姜知意。
他知道是幻覺，但他貪這種幻覺。在笑，像從前那樣，地依偎在他邊，輕言細語跟他說話，最疼的時候他甚至覺得，的手著他，掉他眼角淌下的。
多麼好的幻覺。李易和白勝都不曾提到過產生幻覺的事，也許是扎針止疼消解了幻覺，也許是那時候他們喊翻滾以至於不曾產生，也許每個人藥發作的形都不相同。可是，多麼好的幻覺。
沈浮甚至有點期待下一次巨疼的來臨。疼沒什麼，至最痛楚時，他能看見，甚至短暫地擁有。
轎子直接抬進了院，沈浮在偏院門前下轎，推開虛掩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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