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晴握著那個還帶著溫的隨碟，站在星傳總部大樓下，仰頭著這座二十七層的玻璃幕牆建築。晨在玻璃上反出刺眼的，整棟樓像一把冰冷的巨劍在魔都的心臟。
快半年了，沒踏進過這裡。
門口的保安看到愣了一下，隨即出職業化的微笑：“陸小姐，早。”
早嗎？也許吧。陸雪晴點點頭，低了帽簷走進旋轉門。大堂里人來人往，有幾個公司的新人正在等電梯，看到進來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陸雪晴嗎？”“怎麼來了？不是被雪藏了嗎？”“聽說合約快到期了，可能來談解約的吧。”
“解約？王總那關能過？”
細碎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陸雪晴面無表，徑首走向專用電梯，按下十八樓——藝人經紀部的樓層。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映出蒼白的面容。看著自己，突然想起十九歲那年第一次來公司簽約時的樣子。那時候的，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站在王建東面前，張得手心全是汗。王建東笑著說：“小姑娘別張，公司會好好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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