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音樂室，在深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斑。空氣裡有細微的塵埃在柱中緩緩旋轉，像一場無聲的舞蹈。
張凡和陸雪晴並肩坐在鋼琴前，琴譜架上攤開著新打印出來的譜子，十首歌，厚厚一疊。照在紙面上，黑的音符像一群等待被喚醒的小鳥。
“先從《就是你》開始。”張凡翻開第一頁，手指在琴鍵上按下幾個和絃，“這首歌的關鍵是節奏，要輕快，但不能輕浮。唱的時候想象一下……嗯，想象你剛發現自己懷孕的那天。”
陸雪晴轉頭看他：“那天我很慌張。”
“但後來呢？”張凡問，“後來你告訴我，你決定留下孩子的時候，是什麼心？”
陸雪晴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是……雖然害怕，但覺得值得。”
“對，就這個覺。”張凡的手指在琴鍵上流淌出一段旋律，“把‘值得’唱出來。不是吶喊，是輕聲但堅定地告訴所有人：就是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義。”
他示範了一遍，聲音溫暖得像冬日的，每個字都裹著蜂般的甜，卻又帶著歲月沉澱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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