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不是結束，是噩夢的開始。
虛困記得那天從璀燦時代大樓被“請”出來時，刺眼得讓人暈眩。閃燈像集的槍口，他用手臂狼狽地遮擋，鑽進那輛散發著陳舊氣味的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好奇，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鄙夷。
“去哪兒？”司機問。
虛困張了張，發現自己無可去。公司配的公寓被收回，停在車庫那輛限量版跑車估計正在辦接手續。他報了個以前常去的、私很好的酒店名字。
到了酒店前臺，他習慣地遞出那張黑的無限額附屬卡——那是公司為他辦理的，用於所有商務和個人消費。穿著制服的前臺小姐接過，在機上刷了一下，表變得有些微妙。
“先生，這張卡……顯示已凍結。”
虛困愣了一下，隨即到臉頰發熱。他拿出自己的私人儲蓄卡——裡面大概還有幾十萬，是他出道這些年真正落到自己手裡、沒被公司和家裡“保管”的得可憐的收。
“用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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