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匾裡的藥丸漸漸晾得半乾，藍苗用指尖起一顆，放在下看了看，忽然轉從藥架最上層取下個陶甕：“今天教你做膏藥，比藥丸麻煩些，卻最適合筋骨病。”
甕裡是熬好的“黃丹”，土黃的末泛著油。“這是用鉛丹和麻油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舀出一勺放在青石案上，“瑤家做膏藥，‘丹’是骨，‘油’是，了哪樣都不。你聞聞，是不是帶著點焦香？”
阿修羅湊近聞了聞，果然有醇厚的油脂香，混著淡淡的礦氣。“這黃丹要怎麼用？”
“得先煉藥油。”藍苗從竹簍裡拿出曬乾的九龍藤、過山龍、骨香，“這些都是治風溼的藥，得用麻油泡三天，泡到藥草沉底，油發褐，才能上火煉。”指著灶邊的黑陶鍋，“那鍋是阿爸傳下來的，專用來煉藥油，你看鍋底的黑垢，都是幾十年熬出來的，帶著藥氣，煉出來的油才夠勁。”
阿修羅幫著把藥草倒進陶鍋，藍苗拎來一罈麻油，順著鍋沿慢慢倒進去，油麵剛好沒過藥草一指。
“煉的時候得用‘文武火’，”往灶裡添了把柴，火苗著鍋底，“開頭用武火，讓油沸起來，把藥草裡的水汽出去；等油麵起了白沫，換文火，慢慢熬，熬到藥草變焦黃，像被太曬枯的樣子，就撈出來。”
拿著長柄竹篩在鍋上晃了晃：“撈藥渣得輕，別把油濺出來。這些渣不能扔，埋在藥圃裡當料，來年的草藥長得更旺。”
油漸漸沸騰起來，泛起細的泡沫，藥香混著油香漫出來，比熬藥時更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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