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南市委大樓的氣氛，比趙小北上任當天還要凝重幾分。
昨天常委會上三句話定調，會後又單獨留下組織部長張勁松和秘書長錢明輝談許久，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棟大樓。上到各局委辦一把手，下到普通科室幹部，人人都在暗自揣測新書記的路數——有人張，有人觀，有人收斂鋒芒，也有人暗中盤算。
趙小北一早就出現在辦公室，神平靜，看不出毫緒。他沒有搞迎來送往那一套，也沒有召開大規模員會，而是直接讓秘書程磊下達通知：從當天開始，逐個聽取各區縣、市直重點部門主要負責人工作彙報。
沒有提前定調，沒有預設主題，只要求彙報人講實、說問題、談思路，不允許念空無的稿子。
第一個進來彙報的，是濱江區區委書記孫茂才。
濱江區是江南市經濟第一區，孫茂才在任多年，基深厚，算是地方上的實力派。他走進辦公室時，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恭敬，坐姿端正，彙報條理清晰，資料張口就來，一派經驗老道、滴水不的模樣。
趙小北聽得很認真，偶爾低頭記錄，卻很話。直到孫茂才把績講完，準備收尾時，他才淡淡開口：“濱江的經濟資料很漂亮，我看到了。我想聽聽，轄區企業反映最集中的問題是什麼？基層最不滿意的環節在哪裡？你主政這幾年，最大的短板是什麼？”
三連問，不尖銳，卻句句向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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