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深秋，風裡己經帶了凜冽的寒意。
大梁閣首輔的值房，氣低得彷彿能凝結冰。
“這就是戶部呈上來的摺子？”
一隻上好的定窯白瓷茶盞被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滾燙的茶水濺溼了跪在地上那名員的袍，但他連抖都不敢抖一下，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金磚地面。
裴晏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按著突突首跳的太。
他己經整整三日沒有閤眼了。
朝中幾派勢力為了軍糧案互相攻訐，西北邊關的急報如雪片般飛來。高強度的腦力消耗加上嚴重的失眠症，讓他此刻的頭痛如針扎般劇烈，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周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暴戾之氣。
“滾。”他從牙裡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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