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眼底那片猩紅還未褪去，指尖己掐住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佔意味。
“夫人還沒回答我，”他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指腹挲著角，“笑我像個蠢貨，在雪地裡與閹人爭口舌？還是笑我這首輔……連苑一個老婦人的覬覦，都擋不乾淨？”
沈清唯掙了掙，發現那帶越纏越。本就因睡眠不足而氣翻湧，此刻被這男人影罩著，那子“起床氣”混著前世過勞死的影，瞬間炸開。
抬腳，不是踹，而是慢條斯理地蹬在他膝頭，像驅趕一隻過分黏人的大型犬。
“裴晏，”打了個哈欠，眼睫垂著，聲音糯卻淬著冰碴子，“你再不把這破帶子解開，我就把它剪了。剪了這裳，我就著出去見客——反正丟的是首輔府的臉。”
裴晏渾一僵。
那眼底的瘋魔像是被一盆雪水澆，瞬間清明，隨即湧現出更深沉的、近乎卑微的慌。他立刻單膝跪了下去，玄蟒袍鋪散在榻前，低垂的眉眼斂去所有戾氣，只剩虔誠。
“別剪，”他低聲道，修長的手指靈巧地穿梭於那些繁複的纏枝蓮紋帶間，“……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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