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梁書房。
檀香嫋嫋，皇帝趙禎靠在合脊背的逍遙椅裡，指尖漫不經心地叩擊著戶部侍郎的暗賬。
“三百萬兩現銀。”趙禎眼皮微抬，審視著階下的裴晏，語氣聽不出喜怒，“裴首輔抄家的刀，可是越來越利了。但這江南錢莊的特許批文，你想要給沈氏？”
大殿的氣驟降，伴君如伴虎的殺機暗藏其中。
裴晏著一襲緋紅補服，不疾不徐地攏袖跪拜：“微臣不敢。子愚鈍，只知心疼微臣俸祿微薄，想著替皇上多賺些帑（私庫）零花，萬不敢染指國政。”
“原話是：這批文掛在名下，賺的銀子，七首接抬進皇上的私庫，權當孝敬您的。”
趙禎叩擊賬本的手指停住了。七利潤，且不國庫首接進他的私人口袋，這沈家丫頭，當真把帝王的心思得的。
皇帝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指著裴晏笑罵：“你那夫人若是愚鈍，全天下的商賈就該去要飯了！準了，但若年底不上足額的銀兩，朕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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