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大樓前的廣場，水泥地面平整得如同一面灰鏡面。
李長風立於廣場中心，攥著那捲明黃綢，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迎著西周佈的槍口與那些噴吐熱氣的鋼鐵怪，強撐著腰桿，想守住大乾欽差的最後幾分面。
“顧司令，封賞己定，協議己籤，但這謝恩的規矩，總歸是不能廢的。”李長風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擴音的餘音中顯得單薄無力。
顧煙斜倚在遮傘影裡，指尖撥弄著銀轉。蕭夜候在近旁，指尖在平板螢幕上飛快點選，核驗庫的三百萬兩白銀賬目。
“讀。”顧煙視線未，話音裡著聽戲時的百無聊賴。
李長風牙關一，振臂甩開絹帛，厲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雲州顧氏，起於微末卻有平之勳，特授鎮南王爵，世襲永替。欽此！”
說到這，他頓了頓，眼中出幾分冷，語速加快：“另，因南境局勢未穩，鎮南王須於三日抵京謝恩，從者不逾百人。麾下甲兵，由雲州提督統領，彰顯朝廷信重。顧王爺，領旨領賞！”
廣闊的廣場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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