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的風裹挾著溼氣，還有柴油燃燒後那子刺鼻的辛辣味。
壽春城頭，那面繪著“01”編號的戰旗在夜裡抖得獵獵作響。城雖然破了，但硝煙還沒散乾淨。鋼鐵浮橋活似一條笨的拉鍊，強行把淮河兩岸在了一起，滿載補給的卡車排長龍，車燈匯的河幾乎晃瞎了江對岸探子的眼。
顧煙蹲在岸邊的防洪堤上，指尖一挑，撬開了一罐紅牛。
“這仗打得太，順得我心裡首發。”顧煙仰脖灌了一大口，碳酸氣泡在嚨裡炸開，總算下了那子連軸轉的睏意，“徐盛那老小子，死得太利索了。他臨死前唸叨的‘龍脈祭’，我估著不是在吹牛。”
蕭夜站在半步開外，藉著車燈在那兒核對資清單，鋼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聽著就很治癒。
“從機率學上講，開局太順通常意味著後頭憋著大的。”蕭夜沒抬頭，語氣淡得和白開水沒兩樣，“不過，只要浮橋這管不斷，咱們的補給就是無解的。除非……”
“嗚——！！！”
一聲淒厲的號角突然刺穿了夜空。這靜不是從壽春城裡傳出來的，而是來自淮河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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