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大雪封城。
皇城外城南區。一片紅磚砌的五層家屬樓立在風雪中。半個月前，工程兵團推平了這裡的貧民窟。水泥和紅磚建起了新的工人小區。
孫福穿著深藍工裝，坐在自家的新炕上。屋裡燒著西山運來的煤球，熱氣充斥著整個房間。孫福抬頭，看著屋頂吊著的一個明玻璃泡子。玻璃泡子裡有幾細細的金屬。
“爺爺，這琉璃疙瘩能當飯吃嗎？”孫福的孫子吸著鼻涕問。
“別瞎。”孫福拍開孫子的手，“統籌局的幹部說了，這電燈。今晚除夕，顧司令要給咱們發。”
大乾舊俗，除夕守歲。窮人買不起蠟燭，只能在黑暗裡熬一宿。富人家點起牛油大蜡，照亮廳堂。孫福活了六十歲，以往的除夕夜都是全家人裹著破草蓆在黑屋子裡凍得發抖。今天，他不僅住進了不風的磚房，還穿上了厚實的工裝。
街道上。每隔三十米立著一水泥電線杆。大的黑電纜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條首線。連線著每家每戶，也連線著街道兩旁掛著的大號玻璃泡子。
乾清宮廢墟臨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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