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蟬翼的紙張在晨間從窗戶過來的芒，映照下泛著淺金，而那“殺”字卻如深淵般吞噬線，墨濃得幾乎要滴落。
他沉默片刻，忽而開口：“殺，逆境可生；順境可死。”
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張亦書觀察著謝京墨的表，發現他依舊是面無表，甚至眼皮跳都沒有。
於是，張亦書繼續說道：“莊子說過，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
“但——”他話音一頓，眼中鋒芒畢，“此言未必全對。”
他將宣紙翻轉，墨跡在背面洇出猙獰的影子：“但我以為，此說有待商榷。順境中人若不懂殺伐決斷，終會溺斃於溫鄉；逆境者若無破釜沉舟之志，必被世碾作齏。
“就好比說，順境中人如果沒有殺出來，而是一味的於順境，那麼他就會死於順境；逆境中，如果沒了殺出重圍的狠意，那麼他將會被逆境殺死，莊子的意思是殺滅萬的,它本不會死亡;生長萬的,它本不會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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