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殿下，對娘娘手那些人果然是江南道的人。”
“嗯”
謝京墨並不驚訝，但是腳步在書房門檻外頓了頓，並未立刻回應段青的稟報。他目越過庭院中正在融化的積雪，投向遠閉的院門，那裡面鎖著他易碎的珍寶，也鎖著此刻翻騰在他口的戾氣。
冷風捲起他袍角，帶著未散的寒意。
“果然。”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讓垂手恭立的段青脊背繃了幾分，“查實了？是哪幾家？了手的，還是背後遞刀子的，都給孤釐清楚。”
段青上前一步，低聲音：“回殿下，己初步查明。明面上手的是盤踞漕運的周氏旁支豢養的水匪，借河道混之際行劫掠之事，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娘娘的畫舫去的。但順藤瓜，背後有江寧織造龐家、蘇州鹽商陳家的影子，似乎……還有臨安府衙某些人的默許。”
謝京墨轉過，臉上沒什麼表，唯有那雙眸深，似有冰河開裂，寒凜冽。“周家……龐家……陳家……”他慢聲重複著這幾個姓氏，指尖在紫檀木的窗欞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倒是會挑時候。孤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先把手到孤的人頭上了。”
段青到那幾乎凝實質的殺意，頭垂得更低：“殿下，證據鏈尚不完全，尤其是臨安府衙那邊，還需時日深挖。且這幾家在江南盤錯節，牽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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