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孤?”
謝景墨的聲音得極低,幾乎是從嚨裡逸出的氣聲,卻比方才任何一道指令都更冷、更沉。他沒有回頭,目落在不遠一下緩緩洇開的暗泊上,指節卻在袖中悄然收。
此番南下,他從頭到尾未對外半字。宮中留有謝元代為應對,皇后邊的春葉也依舊按例出寢殿;朝堂之上,他甚至刻意“病”了三日,讓幾位重臣親赴榻前探視——明面上,龍仍在中靜養,謝景墨此人,此時應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可現在,這個從伏擊中死裡逃生的“商隊”首領,開口便是“殿”。
不是“公子”,不是“大人”,是“殿”。
謝景墨眸微斂,將那瞬息翻湧的驚疑與銳利盡數沉靜的眼波之下。他沒有再問第二遍,只是靜靜站著,形不如山,卻自有一無形的迫,像冬日寒潭的水,緩慢而不可抗拒地朝那人漫去。
地上的人被那目一掃,脊背陡然生寒。他踉蹌著被地黃攙扶,剛要開口,間那急切的、見到主心骨的激便被生生截斷。他猛地意識到什麼,翕,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臣....臣是江南道的史李璋語,是京城李家嫡三子,之前一首在江南道這面,這次殿下登基大典的時候,恰好臣回京探親,見過殿下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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