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語乾裂的開合，那西個字像是從他肺腑裡生生剜出來的，帶著沫的腥氣：
“京中有人。”
謝京墨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他沒有，沒有追問，甚至面上神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沈蟬站在他側，覺到他握著手腕的指尖倏然收——只一瞬，又恢復了常態，彷彿方才那一下只是的錯覺。
京中有人。
這西個字輕飄飄，落下去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李璋語說完這句話，彷彿耗盡了最後一氣力，整個人搖搖墜，全靠後地黃死命撐著才沒有倒下去。他沒有再開口，也沒有看謝京墨，只是垂著頭，盯著自己腳下那雙沾滿泥濘和己然乾涸漬的舊靴。
沉默蔓延開來。
謝京墨良久沒有說話。他站在滿地狼藉的道中央，周圍是仍在無聲收拾殘局的侍衛，遠林間偶爾傳來幾聲驚魂未定的鳥鳴。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天下顯出冷玉一般的質地，沒有表，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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