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慈輕扯韁繩，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過樹隙，在他鎏金的扇面上跳躍：“道？”他輕笑一聲，“我們此番南下，本就是暗中行事。之所以讓你在江南道不必刻意收斂，是因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狡黠，“從我們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江南道的各大世家，恐怕早己收到風聲了。”
他輕振韁繩，策馬超前半步，回頭瞥了沈禪星一眼，語氣悠長：“這一切，不過是要給他們演一場好戲罷了。”
沈禪星聞言，眸微。
他本就聰慧，經顧慈這一點撥，頓時明白了其中關竅。他輕踢馬腹，再度與顧慈並肩而行，聲音低了幾分：“所以你我二人明面上大張旗鼓，走這小道，是為了讓那些人以為我們故意避開耳目，實則……”
“實則是要讓他們將注意力都放在我們這條‘暗線’上。”顧慈接話道，手中摺扇“唰”地展開，遮住了半邊角，只出一雙含笑的眼，“而真正的‘明棋’，此刻恐怕己經沿著道，暢通無阻地首奔江南腹地了。”
沈禪星若有所思：“聲東擊西？倒是好計策。只是……”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年將領特有的銳氣，“我們這邊若是太過‘張揚’，恐怕這一路也不會太平。”
“求之不得。”顧慈笑容不變，眼中卻掠過一銳，“正好看看，江南道這潭水底下，藏著哪些迫不及待要跳出來的魚。再說了，”他側眸看向沈禪星，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有沈小將軍在此，還怕幾個宵小之徒不？莫非……涼州的雪能凍住千軍萬馬，卻凍不住你此刻的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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