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葉端著銅盆輕手輕腳地走進室，將溫水放在梨花木架子上，轉頭看向正在梳妝檯前自己整理髮髻的沈蟬：“夫人，洗漱的熱水備好了。奴婢己經吩咐管家備好馬車，隨時可以出發。”
“嗯。”
沈蟬輕聲應著，起整理腰間玉帶。今日特意選了未出閣時常穿的青藍綴金羅，襬上用銀線繡著細的纏枝紋，在晨中泛著和的澤。髮髻梳得簡單利落，只簪著一支素銀簪子，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平添幾分隨。
春葉著這般打扮的沈蟬，不由怔了怔。這般素淨的模樣，與出嫁前幾乎別無二致，只是眼角眉梢間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嫵，那是經了人事後自然流的風。曾經的青，如今己是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可這一裝扮，卻彷彿讓又回到了在將軍府做大小姐的時。
春葉一時恍惚，好像回到以前在涼州和將軍府的日子，不由的口而出：“小...小姐。”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改口，“不對，夫人。”
沈蟬也對鏡中的自己生出幾分恍惚。己經很久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自己了，心底泛起一若有若無的悵惘。轉面向春葉，角噙著溫的笑意：“春葉，你家小姐今日好看嗎？”
這一刻，彷彿真的回到了從前，還是那個在將軍府中無憂無慮的。
“好看。”春葉不假思索地點頭，眼中閃著真摯的芒，“夫人永遠是京城最好看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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