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葉順著他的目看去，忽然深吸一口氣，跪首子朝著沈蟬重重叩首。積雪沾溼了的額髮，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謝大人，您帶著娘娘往東邊去。奴婢......願意往西邊引開追兵。”
抬起頭的瞬間，眼中閃著決絕的：“自從八歲將軍府，娘娘待奴婢親如姐妹。這條命本就是娘娘給的，今日若能護得娘娘周全，春葉......死得其所！”
沈蟬手攔，指尖卻在空中抖。謝元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用軀擋住的視線，聲音低沉：“娘娘，這是唯一的生機。”
“在下多謝春葉姑娘。”
“春葉......”沈蟬的呼喚破碎在風雪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在蒼白的臉頰上凝冰珠。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要不是自己有那種想法，老老實實的呆在京城裡面，呆在謝京墨的邊，就不會出現這種事。
春葉跪在積雪中，朝著最敬的娘娘連磕三個響頭。當抬起頭時，額上己沾滿冰雪，卻強忍著淚水出一個溫的笑：“奴婢記得，每年冬日娘娘都會賞賜奴婢銀炭，說怕奴婢寒。如今......就讓奴婢為娘娘擋一次風雪吧。”
謝元環顧西周，聲音因焦急而嘶啞：“娘娘，快將大氅給春葉！”
沈蟬的手指死死攥著大氅的領，彷彿要將指尖嵌皮之中。著春葉被凍得通紅的小臉，想起這個自八歲起就陪伴在側的婢——春日裡為採摘最新鮮的海棠，夏日為搖扇驅暑，秋日陪賞月詩，冬日為暖手焐腳。這般誼，豈是主僕二字可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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