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燭火通明，將雪夜隔在厚重的簾幕之外。批完最後一本奏摺，己是亥時三刻。謝京墨了有些酸脹的腕骨，抬眼看去，沈蟬仍端坐在一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研著墨，眼神卻有些發首，顯然是困極了，卻還強撐著。
“乏了就去歇著。”他出聲，嗓音帶著批閱奏章後的微啞。
沈蟬一個激靈回過神，放下墨錠，了眼睛：“臣妾不困，皇上可要用些宵夜？或是……”
“不必。”謝京墨打斷，起走到面前，手探了探的額頭，“臉有些差，今日折騰久了。”他不由分說地將從椅子上拉起來，“安置吧。”
沈蟬躺在錦被裡，子明明乏得厲害，腦子卻異常清醒。白日里他的話，那本《芙蓉記》，江南道的摺子，梅園夜話……許多畫面和字句在腦海裡翻騰。悄悄側過，看向側己然躺下的謝京墨。他閉著眼，呼吸平穩，廓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冷峻。
“皇上……”極小聲道，不確定他是否睡著。
“嗯？”他應了，眼睛並未睜開。
“您說……隨駕南巡，是真的麼？”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歷代帝王出巡，除非是特別恩寵或另有目的的妃嬪，鮮有皇后全程隨行的先例，更何況是去理漕運這等敏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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