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蟬在箱中翻了半晌,總覺得那些話本的封皮都有些說不出的古怪。正想隨手出一本,指尖卻到箱底一略微凸起的。撥開幾冊書,發現底下竟著一個深紫錦緞封面的冊子,比旁的都厚實許多。心中一,將它了出來。
回到案几旁坐下時,並未察覺謝京墨的目在手中的冊子上停留了一瞬,眸深了幾分。
翻開第一頁,字跡是工整的簪花小楷,並非尋常印刷。起初只是尋常的閨閣記事,沈蟬便放鬆了子,倚著狐裘墊子讀下去。可漸漸地,背脊一點點僵首起來——這話本中的宅院佈局、人,甚至庭院中那棵老梅樹的描述,都像極了時在江南外祖家暫住過的園子。而書中那位總穿著正紅、被喚作“阿蟬”的子……
的指尖開始發涼。
話本中的“阿蟬”同樣弱,同樣因一場大病後記憶混沌,同樣被一位位高權重、面容俊卻難測的“夫君”心圈養在深深庭院裡。那夫君不許見外人,不許提舊事,每日親自監督服藥,對笑時溫骨,可一旦察覺試圖憶起什麼或離開,便會出令人膽寒的一面。
最新一章,“阿蟬”在箱底發現了自己從前寫的詩稿,拼湊出過往線索,趁夜想從西側小門逃走。結果被早己候在那裡的“夫君”捉回。沒有責罵,沒有刑罰,“夫君”只是將帶回燒著地龍的溫暖房間,親手喂喝完安神湯,然後握著的腳踝,為套上一副緻的、繫著細鏈的金鈴腳鐲。
“這樣,下次阿蟬走去哪裡,我都知道了。”書中的“夫君”這樣笑著說,“鈴鐺聲音很好聽,是不是?”
沈蟬猛地合上冊子,口微微起伏。到一陣強烈的眩暈,並非病所致,而是某種冰冷的恐懼攫住了。突然想起,自己醒來後,確然對許多前事模糊不清,謝京墨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也從未見過除他邊親信之外的任何人。這座府邸,溫暖如春,錦玉食,卻靜得彷彿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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