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紗，籠罩著枯黃的草原。溫卿伏在一長滿蒿草的土坡後，目過草葉隙，投向北方地平線。在他後，士兵分散蔽在方圓百丈的壑、土坑、灌木叢中，靜默如石。
他們己經離開鐵壁關一天一夜，馬不停蹄地向北奔襲了一百二十里。此刻，前方蒼狼汗國的大軍蹤跡終於出現在視野中——不是親眼看見，而是過觀察到的痕跡：被馬蹄踏平的草甸、空氣中約飄來的牲畜糞便氣味，還有遠方天際那一片揚起的、經久不散的塵煙。
“旅帥。”趙黑子匍匐靠近，聲音得極低，探路的兄弟回來了。前面二十里，白水河彎，發現敵軍營寨，看規模……至兩萬人。
溫卿點點頭，沒有立刻回應。他從懷中掏出那張在軍需領的羊皮地圖，上面略勾勒著北境山川河流，以及鐵壁關周圍三百里的主要地形。
白水河自西北向東南流淌，在鐵壁關以北一百五十里拐了個大彎，形一片沖積平原。那裡水草，歷來是遊牧部落南下的集結地。
“兩萬人……”溫卿用炭筆在地圖上標記，這應該是前鋒。主力在哪？
趙黑子搖頭：“再往北的兄弟還沒回來。不過聽回來的人說，河邊的營寨還在擴建，不斷有新的隊伍加。”
溫卿沉思片刻。慕容灼率五萬大軍南下，不可能在一紮營。按照草原騎兵的習慣，他們會分數，梯次前進，既能保證行軍速度，又能互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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