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還想當兵,可上有傷,怕被嫌棄。溫卿親自檢視傷,對傷兵說:“傷好了,還能打仗。先去養傷,養好了再歸隊。”傷兵們熱淚盈眶,被人抬去醫營救治。
那些品行不端、當過流寇、搶過百姓的,溫卿也不姑息。查實之後,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罰的罰。軍法無,北軍不收敗類。這一殺,殺了幾十個。那些想混進北軍的敗類,再也不敢打主意了。
短短十日,收編兵力兩萬餘。這些人,有的是京營軍的老兵,經驗富,能打仗。有的是藩王兵馬計程車卒,雖然戰力一般,但勝在年輕,稍加訓練便可上陣。還有的是藩鎮兵馬的兵卒,良莠不齊,需要仔細甄別。溫卿將他們打散,編各營,由老兵帶訓,既防譁變,又能快速磨合。北軍實力進一步壯大,同時也清除了中原境的兵患。百姓們奔走相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陳州毗鄰汴州,是中原咽要地,南下京城的必經之路。守將名周德興,是崔相一手提拔的心腹,奉命死守城池,嚴防北軍南下。當汴州被北軍輕鬆攻克的訊息傳來時,周德興正在城樓上巡視。他著北方,久久不語,心中己然搖。
崔相倒行逆施,失了民心,他是知道的。朝廷大軍不堪一擊,他親眼見過。北軍勢如破竹,汴州城防比陳州堅固,守軍比陳州多,可連戰都未戰就降了。他手裡只有一萬兵,拿什麼打?
可他是崔相的心腹,是崔相一手提拔的。若降,崔相不會放過他。若不降,城破人亡,連累城中百姓。他猶豫了整整三天。三天裡,他派人打探汴州的況,打探北軍的向,打探溫卿的為人。打探的結果,讓他徹底搖了。
溫卿汴州,秋毫無犯,開倉放糧,減免賦稅,收編散兵,賑濟災民。汴州的百姓,從最初的閉門戶,到後來的夾道歡迎。汴州計程車紳,從最初的觀猶豫,到後來的主獻糧。汴州的員,從最初的戰戰兢兢,到後來的心悅誠服。這樣的人,是臣賊子嗎?這樣的人,是謀逆反賊嗎?不。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臣,才是真正的義士。
周德興終於下定決心。他召集城中軍民,站在城樓上,對著城下列陣的將士們,高聲道:“兄弟們,崔相篡權,禍朝綱,天下共憤。鎮北王舉義兵,清君側,誅佞,救天下。我周德興,不願再為崔賊賣命了。願降者,隨我開城迎接北軍;不願降者,我不強求,放下兵,回家種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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