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日時間,趙黑子便率軍平汴州、陳州周邊大小匪寨十餘,擒獲匪首數十名。那些匪首,有的被當眾斬首,人頭懸掛在城門之外,有的被押到集市上示眾,有的被關進大牢,等候發落。殘餘土匪聞風喪膽,紛紛棄寨逃竄或繳械投降。中原鄉間匪患,徹底肅清。
訊息傳開,百姓們奔走相告。有人跪在路旁,朝著北軍叩首。有人端著酒水,等在村口,要給將士們敬酒。有人拉著趙黑子的馬韁,老淚縱橫:“將軍,您可替咱們除了大害啊!那些土匪,搶了俺家的糧食,殺了俺家的牛,還把俺兒子打殘了……俺以為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趙黑子翻下馬,扶起老漢,沉聲道:“老人家,從今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了。有北軍在,就有你們的好日子過。”
百姓們終於擺匪患之苦,得以安居樂業。家家戶戶皆稱頌北軍功德,鎮北王的威名在中原百姓心中愈發厚重。
匪患既除,溫卿開始著手恢復農商。崔相的橫徵暴斂與苛政,讓中原農商徹底凋敝。田地荒蕪,商鋪關門,商旅斷絕,經濟一片蕭條。百姓們雖然不再土匪威脅,可依舊吃不飽飯,穿不暖。溫卿深知,民心要穩,必先安民生。安民生,必先復農商。
他下令全面廢除崔相把持朝廷時期的所有苛捐雜稅,只保留最輕的田賦,減輕百姓負擔。那些名目繁多的“捐輸”“派款”“厘金”,一律取消。那些層層加碼的“火耗”“耗羨”,一律廢止。那些巧立名目的“剿餉”“練餉”,一律停徵。政令頒佈下去,百姓們起初不敢相信。有人跑到縣衙門口,問衙役:“真的不徵稅了?”衙役答道:“鎮北王說的,還有假?”那人愣了半天,忽然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除了減免賦稅,溫卿還派人下鄉勸民耕織,安排軍士協助百姓翻耕土地,從北境調撥耕牛、種子、農,免費發放給流民與貧苦農戶,鼓勵百姓重拾農耕。那些荒蕪多年的田地,終於再次被翻耕。百姓們牽著耕牛,扛著農,走在田埂上,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
對於城中商賈,溫卿頒佈政令,減免商稅,鼓勵商戶重開商鋪,恢復市集貿易,保護商旅往來安全。那些關門歇業的店鋪,重新開門營業。那些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商賈,重新走上街頭。那些飽匪患的商隊,重新上路。汴州的市集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陳州的街巷裡,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商旅們從西面八方湧來,帶來了江南的綢、茶葉,帶來了北境的皮、藥材,帶來了蜀的糧食、酒。中原大地,重新煥發出生機。
不過月餘,中原各地農田漸漸翻綠,城中商鋪陸續開張,市集重新熱鬧起來,農商逐步復甦,各州縣經濟慢慢回暖,百姓生活有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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