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燭火搖曳。李昀靠在龍榻上，枯瘦的手攥著錦被，太醫跪在殿外，己經兩天沒有閤眼，卻誰也不敢進去。他們知道，帝王的日子，不多了。
崔相跪在榻前，垂首不語。
“朕不行了。”李昀的聲音微弱，卻字字決絕，“溫卿必須死，北軍必須拆分。”
崔相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狠：“陛下放心，臣己有定策。以帝王之旨召溫卿回京，若他敢抗旨，便是謀逆，天下共討之，臣便率京營與諸侯軍，北上平叛。”
李昀閉上眼，沉默了很久，久到崔相以為他己經睡著了。終於，他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就依你。此事不，靖朝必亡。”
崔相叩首：“陛下英明。”
李昀沒有再說話。他著頭頂的承塵，那裡雕著九條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那是他李家的天下，他李家的江山。可如今，這片江山，有一塊己經不在他的掌控了。
北境，那個他親手封出去的領地，如今己經了溫卿的國中之國。他後悔嗎？後悔。可後悔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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