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原野上,三萬北軍鐵騎列浩長陣,甲耀日,旌旗獵獵,馬蹄踏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移的沙暴,從北向南,滾滾而來。先鋒大將趙黑子一馬當先,下通烏黑的戰馬昂首嘶鳴,西蹄刨地,噴著白氣,彷彿也知道即將奔赴戰場。趙黑子一玄甲,手中那柄萱花大斧沉重如山,斧刃雪亮,能映出人的影子。他面容黝黑,滿臉虯髯,如鐵,雙目圓睜如銅鈴,著一悍不畏死的勇猛之氣。這是他第一次以先鋒大將的份獨當一面,後三萬鐵騎的生死存亡,三萬弟兄的信任託付,溫卿的殷殷期,都在他肩上。他趙黑子從鐵壁關就跟著溫卿,打過最的仗,殺過最多的敵人,流過最多的,從未退過一步。
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在風中炸響:“全軍加速,踏平前方城池!敢有頑抗者,格殺勿論!”三萬鐵騎聞令而,馬蹄聲震耳聾,如滾滾驚雷,席捲過北方荒涼的原野。大地在抖,天空在轟鳴,鳥西散奔逃,彷彿連天地都畏懼這支南下的雄師。沿途百姓遠遠見那面“趙”字大旗,紛紛跪在路邊,叩首祈禱。他們聽說北軍是來靖難的,是來誅殺賊、扶保正統的。他們盼著這支軍隊能早日打進京城,還天下一個太平。
斥候快馬回報,聲音因激而發:“將軍!前方八十里,便是北境第一城——定遠城。守軍約五千,守將名王德,膽小怯懦,從無戰功,是靠賄賂崔相才爬到這個位置的。”趙黑子聽完,咧笑了,出森白的牙齒:“五千人?還不夠老子一斧頭砍的。傳令,全速前進,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定遠城的城門。”
大軍加速,如同黑的洪流,席捲過八十里的荒原。傍晚時分,定遠城己在眼前。城樓上,守將王德遠遠見北軍鐵騎的浩陣勢,只見甲向日,旌旗獵獵,那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瞬間讓他臉慘白,都了。三萬鐵騎,黑一片,一眼不到頭。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城牆都在發抖。那面“趙”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燒得他心慌意。他扶著垛口,聲音發:“快……快關城門!拉起吊橋!弓箭手準備!”
可他的手在抖,在抖,聲音也在抖。守城將士們看著主將這副模樣,士氣瞬間跌到谷底。有人低聲議論:“聽說北軍一路勢如破竹,無人能擋……”“先鋒趙黑子,那是殺神轉世,鎮北王麾下第一猛將……”“咱們這點人馬,還不夠人家塞牙的……”
王德越聽越怕,臉越來越白。他想起趙黑子,那個從鐵壁關就跟著溫卿的猛將,經百戰,從無敗績,據說一斧下去,連城門都能劈開。
不等趙黑子下令攻城,王德便匆匆開啟城門,帶著麾下兵卒,捧著印信,跪在城門口。他跪在地上,渾發抖,聲音都變了調:“趙將軍,小人……小人願降!定遠城願降!”
趙黑子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守將,頭大耳,一臉懦弱,一看就不是打仗的料。他冷哼一聲:“算你識相。”大手一揮,“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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