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卿攝政以來,殺伐果斷,朝政、軍隊、民生皆由他一言決之,效率極高。一道政令下去,戶部不敢拖延,吏部不敢懈怠,兵部不敢推諉,工部不敢敷衍。各地州縣紛紛響應,新政推行迅速,天下日漸安定。可這卻引得朝中世家文集團心生不滿。
這些文大多出世家,祖上三代為,門生故吏遍佈天下。他們秉持祖制,講究君臣分權,認為攝政王獨掌大權,違背了朝堂規制,也違背了祖宗之法。加之溫卿打貪腐、整頓吏治,了不世家文的利益——那些原本靠關係上位、靠貪腐發財的,被罷的罷、貶的貶、罰的罰,他們心中愈發牴。可溫卿權勢滔天,手握重兵,又有靖難大功在,他們不敢明著反抗,只能在暗中串聯,伺機而。
這日朝會,太和殿上香菸嫋嫋,百分列兩側。新帝坐在龍椅上,年懵懂,不知朝堂風雲。蕭後坐在珠簾之後,神平靜,眼底卻暗流湧。溫卿著攝政王朝服,端坐主位,目如炬,掃過下方群臣。有幾位世家文帶頭出列,上奏提議。為首的是禮部侍郎鄭文淵,此人出滎鄭氏,乃是中原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他躬行禮,聲音朗朗:“陛下,攝政王,如今天下漸安,朝政理應分權議事,由六部各司其職,共同商議決策,而非一人獨斷。還攝政王遵從祖制,還政於朝堂。”話音落下,一眾世家文紛紛附和,請求溫卿分權議事。戶部郎中、刑部主事、工部員外郎……一個個出列,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從周禮說到本朝祖訓,言語間雖恭敬,卻暗含迫之意。
蕭後坐在珠簾之後,眼底掠過一暗喜。等的就是這一刻。溫卿權傾朝野,心中不安。若能借文之手,削弱溫卿的權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是好的。並未出言,只是靜靜看著殿中局勢,等著溫卿如何應對。
溫卿目掃過一眾文,臉冷了下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引經據典,看著他們慷慨陳詞,看著他們暗藏禍心。那目如同刀鋒,從每一個出列的文臉上劃過,有人低下頭,有人退了半步,有人聲音開始發。等最後一個人說完,殿中陷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著溫卿開口。
溫卿站起,緩步走到殿中,站在那些文面前。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不高,卻字字鏗鏘:“如今天下初定,新政尚未完全推行,流民未完全安置,貪腐未徹底肅清,邊境尚有患,時局未穩。若分權議事,朝堂必將拖沓鬥,六部扯皮,各懷心思,新政無從推行,百姓又將陷戰之苦。”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文,“本王攝政,只為天下安定,絕非貪權位。當此之時,唯有集權決斷,方能快速穩定大局。再有提議分權、擾朝政者,以謀論,絕不姑息!”
一番話,震懾得一眾文臉慘白。他們沒想到溫卿如此強,沒想到他敢以“謀”論,沒想到他會當著新帝和蕭後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再也沒有人敢出言附和,那些原本想出列的,悄悄回了腳。那些原本想說話的,閉上了。帶頭提議的幾位文,被溫卿當即下令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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