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秋,江南、江淮一帶江河氾濫,水患頻發。暴雨傾盆,江水暴漲,沖毀良田、房屋,淹沒村莊、城鎮,百姓流離失所,淪為流民。有的爬上屋頂等救援,有的抱著浮木順水漂流,有的被洪水捲走,再也找不到蹤影。洪水退去,留下一片淤泥和廢墟,瘟疫隨之蔓延,死人無數。這為天下一大患,年年治,年年發,年年死,年年。崔相掌權時期,只顧貪腐斂財,從未撥款治理,甚至剋扣朝廷下撥的治水錢糧,中飽私囊。那些本該用來修堤的錢,落了貪的口袋。那些本該用來賑災的糧,被倒賣牟利。導致水患一年比一年嚴重,百姓一年比一年苦難。
溫卿攝政之後,收到各地水患災奏摺。那奏摺上,麻麻記錄著災的州縣、淹死的百姓、沖毀的良田、倒塌的房屋,目驚心。他看完,沉默了很久,將奏摺放在案上,沉聲道:“水患不除,天下難安。傳令,從國庫調撥大量錢糧,徵調民夫、工匠,奔赴江南、江淮等地,由北軍將領坐鎮監督,修築江河堤壩,疏通河道,加固防洪工事。嚴懲貪汙治水錢糧的員,確保每一兩銀子、每一粒糧食,都用在治水工程上。”
政令下達,各州縣迅速響應。國庫的錢糧一車車運往江南、江淮,民夫、工匠從西面八方集結,北軍將領帶著士兵奔赴各地,坐鎮監督。工地上,人山人海,號子聲此起彼伏。有人挑土,有人扛石,有人打樁,有人砌牆。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治水工程浩大,耗費錢糧無數,工期漫長。從秋收到春耕,從春耕到夏種,整整半年,工地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可工程從未停歇。溫卿一再叮囑負責員:“治水乃是千秋功業,關乎百姓生死,務必益求,絕不能工減料。務必治水患,讓百姓不再洪水之苦。”他雖然沒有親臨工地,可每隔幾天,就有快馬送來工程進度的奏報。他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該表揚的表揚,該催促的催促,該問責的問責。
民夫、工匠們得知是攝政王下令治水,念其恩德,個個幹勁十足。他們知道,這個王爺,是真心為他們好。不是以前那些只會撈錢的貪,不是以前那些只會擺架子的老爺。他是真的在做事,真的在為百姓著想。他們日夜不休,加修築堤壩。有人累倒在工地上,被人抬下去,醒來又回來繼續幹,有人被石頭砸傷了腳,包紮一下又一瘸一拐地回來。有人連著幾天沒閤眼,眼睛熬得通紅,卻不肯休息。
歷經半年,千里江堤、河堤修築完。那些堤壩,堅固厚實,用巨石壘砌,用石灰糯米漿填,經得起洪水衝擊。河道疏通順暢,淤泥被挖走,彎道被取首,窄被拓寬,水流再無阻礙。百姓們看著再也不會氾濫的江河,看著安穩的家園,無不激涕零。他們再也不用擔心,一場大雨就把家沖垮。再也不用害怕,一夜之間就失去所有。有人跪在堤壩上,朝著京城的方向叩首。有人自發為溫卿立下生祠,日夜供奉,稱頌其為在世明君。
溫卿推行新政、肅清貪腐、安民生、整頓軍隊、穩固邊境,天下漸漸從戰中恢復,百姓安居樂業,食無憂,皆是一派祥和景象。京城的街巷,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江南的田野,重新長出了莊稼。中原的市集,再次熱鬧起來。人們不再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不再擔心兵荒馬,不再害怕活不下去。
市井之間,百姓們閒來無事,便傳唱攝政王的仁政功績。說他平定叛,讓天下離戰火,不再有刀兵之災。說他減免賦稅,讓百姓得以溫飽,不再肚子。說他治理水患,讓百姓安居樂業,不再怕洪水。說他修訂律法,讓百姓有冤可申,不再被欺。街頭巷尾、田間地頭、市集商鋪,人人都在談論攝政王的恩德,家家戶戶供奉著攝政王的牌位,念其再造蒼生之功。茶館裡,說書先生講著溫卿的故事,從鐵壁關到扶餘城,從平野原到月牙澗,從北境到京城,從靖難到攝政,講得繪聲繪,聽眾如痴如醉。酒樓裡,客人們舉杯為攝政王賀,有人提議為攝政王立碑,有人倡議為攝政王建廟,有人當場賦詩稱頌。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著新政的好,有人說賦稅輕了,有人說糧價降了,有人說日子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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