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後深知,想要對抗溫卿,僅憑文與外戚還遠遠不夠。文雖有智謀,卻無兵權。外戚雖有忠心,卻無基。必須拉攏皇室宗親,藉助宗室的力量,壯大皇家陣營。那些宗室,是先帝的兄弟、叔伯、侄兒,是皇族的脈,是李家的基。他們手握封地,坐擁財富,在地方上有不小的影響力。若能拉攏他們,就能在朝堂上形一與溫卿抗衡的力量。
這些宗室之中,有不人因溫卿限制宗室權力、沒收非法土地,心存不滿。溫卿攝政後,下令宗室不得干預地方政務、不得私自招募私兵、不得侵佔百姓良田、不得欺鄉里。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宗室,被奪了權,被沒收了田,被限制了自由,心中積怨己久。他們恨溫卿,恨他奪走了他們的特權,恨他讓他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為所為。可他們忌憚溫卿的勢力,不敢反抗。溫卿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崔相都被他殺了,連六十萬大軍都被他滅了,他們算什麼?他們只能忍著,只能恨著,只能在暗中詛咒。
蕭後抓住這一機會,開始秘聯絡這些心懷不滿的宗室。派心腹侍,悄悄給那些宗室送去信,表達拉攏之意。在信中寫道:“本宮雖居深宮,卻心繫宗室。攝政王專權,限制宗室,奪爾等封地,削爾等權力,本宮深為不平。願與諸位宗室同心協力,共扶社稷,還政於帝,恢復宗室昔日榮。”那些宗室收到信,心中又驚又喜。他們沒想到,太后會主拉攏他們。沒想到,皇室還有這樣的心思。沒想到,自己還有出頭之日。
蕭後親自從中斡旋,促外戚蕭家與這些宗室的聯姻。讓蕭家子弟迎娶宗室子,讓宗室子弟迎娶蕭家子。那些蕭家子弟,雖然平庸,可他們是太后的親,是外戚的代表。那些宗室子弟,雖然落魄,可他們是皇族的脈,是宗室的希。兩家聯姻,親上加親,將外戚與宗室勢力牢牢繫結在一起。婚禮辦得很隆重,蕭後親自賜婚,賞賜無數珍寶。京城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太后這是在拉攏宗室,有人說攝政王不會坐視不管,有人說這天下怕是要了。
聯姻之後,蕭後又對這些宗室許下重諾:“日後本宮助爾等奪回權力,必恢復宗室兵權、封地,廢除攝政王制定的宗室規制,讓宗室重回昔日榮,共皇權!”的話,如同糖,甜在宗室的心頭。那些宗室子弟,本就被溫卿制得不過氣來,如今與外戚聯姻,又得到蕭後的重諾,彷彿看到了翻的機會,紛紛倒向蕭後,表態願意與皇后、皇家聯手,共同制衡、對抗攝政王。有人送來信,表示效忠。有人送來厚禮,以示誠意。有人親自宮,面見蕭後,共商大計。
自此,外戚、失意文、不滿宗室,三方勢力悄然繫結。外戚提供忠心,文提供智謀,宗室提供名。朝堂勢力徹底分化,形了以蕭後為首的後黨,與攝政王溫卿分庭抗禮。後黨員,遍佈朝堂、宮中、地方。他們表面上對溫卿恭恭敬敬,背地裡卻在串聯、謀、等待時機。
溫卿深知,世靠馬上定乾坤,治世亦需強軍鎮西方。北軍雖己是天下銳,他卻從不敢懈怠軍備。那些火銃、大炮,是北軍的命子,是天下安定的保障。沒有它們,草原人就會南下,藩鎮就會叛,天下就會再。他不能讓那一天到來。
這一年,他命工部集中全國頂尖工匠,全力改良軍械,重點打磨神機營火銃與紅大炮。那些工匠,有的來自北境火司,有的來自朝廷軍監,有的來自民間作坊。他們齊聚京城,在工部的工坊裡,日夜趕工,反覆試驗。舊款火銃裝填慢、易啞火、程不足,戰場上雖然威力巨大,可也有不缺陷。紅大炮則過於笨重,轉運不便,需要十幾匹馬才能拉,在複雜地形上難以使用。溫卿從北境帶來的鑄造工藝、軍中老手的實戰經驗,一併傾囊相授,要求工匠反覆試鑄、試。他親自到工坊,檢視火銃的零件,檢查大炮的炮管,詢問工匠的困難。他不懂鑄造,可他懂打仗。他知道什麼樣的火銃好用,什麼樣的大炮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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