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敲過三遍，宮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啟，出幽深甬道。
夜沉沉如墨，宮牆懸著的燈籠淌下昏黃暈，將百的影子拽得老長。
文武百著簇新朝服，立在凌晨的風裡著脖子，哈出的白氣一沾涼霜便散了。
眾人皆低著頭，踩著腳下冰冷的漢白玉石階，默不作聲地隨著人往太和殿而去，滿殿周遭，竟連一低語都無，只餘袂的窸窣聲響，氣氛抑得似能擰出水來。
謝懷瑾走在百之首，一玄朝服上繡著仙鶴凌雲紋樣，玉帶束腰，姿拔如勁松。
他面沉靜，眉眼間不見半分波瀾。
他後，吏部尚書李嵩亦步亦趨，兩人目短暫匯，李嵩眼底猶存幾分憂，謝懷瑾的眼神卻已是一片古井無波，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太和殿，蟠龍金柱冰冷矗立，殿頂琉璃瓦在微裡泛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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