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你且留下，其餘人都散了吧。”喻崇揮了揮手，眉宇間難掩倦。
待眾人盡數退下，偌大的議事廳，便只剩君臣二人相對而立。
喻崇倚在椅背上，長長吁出一口氣，平日裡威嚴赫赫的面龐，此刻竟顯出幾分憔悴。“懷瑾，你說，我大胤立國百年，為何總是這般憂外患，不得安寧？”
謝懷瑾沒有即刻作答，只緩步走到一旁，親手為皇帝續上一盞熱茶，雙手捧著茶盞，恭恭敬敬地遞到他面前。“陛下，水至清則無魚。有人的地方，便有慾糾葛，有慾，便難免生出紛爭，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為君者，所當為的，是平衡這諸多紛爭，引導人心慾，使其能為國所用。”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如春風拂過湖面，熨帖人心。
“陛下勵圖治，裁汰冗，整飭吏治，又開放海，鼓勵商貿，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前所未有的功績。如今北境雖有戰事，可我大胤國庫充盈，民心安定，兵強馬壯，區區一個西奚，又何足懼哉？”
“區區西奚……”喻崇低聲重複著這西個字，邊泛起一抹苦笑，“但願如此吧。”
他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暖意順著間緩緩淌下，彷彿連帶著驅散了心底的幾分寒意。放下茶盞，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臣子，眼中閃過一難以言喻的依賴。“懷瑾，這場仗，朕便全權託付給你與衛擎了。朕，只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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