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帶著青鸞與楚玥回到隊伍時，虛無之海邊的霧氣已經漫過了低矮荒草。
那霧來得無聲無息，並不似尋常水汽翻湧，也不像山嵐隨風飄散。它更像從海面深滲出來的一層舊夢，著地面緩慢爬行，所過之，碎石溼潤，草葉低垂，連火把上的焰都被得只剩一點昏黃。
遠大隊仍按易辰先前吩咐停在外層舊道旁。聞嶽正在重新佈置陣列，秦照晚帶人封住側翼，靈瓏立在一塊半塌的岩石上，龍紋劍未出鞘，眼神卻一直盯著海岸方向。冥瑤與天星則在隊伍後方穩住魂息，兩人的氣機一暗一明，像夜河與星火錯，勉強住了修為較淺者心頭那莫名的煩躁。
可即便如此，隊伍裡仍有人開始不對勁。
一名舊城修士忽然停下腳步，怔怔著霧裡，像看見了什麼極悉的人。他的了，眼中竟有淚浮起。
“娘……”
旁邊的人臉一變，立刻手去拉他。
“醒醒！那邊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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