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個人擋。”他說，“諸位，隨我穩陣。”
這句話落下，陣中所有芒同時一震。
青鸞猛地睜眼。看見幻象裡的易辰終於回過頭，雖然模糊，卻朝出了手。知道那不是現實，可口那口悶氣竟因此鬆開一線。咬了咬，淨火順著生門鋪開，不再帶著急切的證明意味，而是穩穩護住整座陣的溫度。
“我在。”低聲道，不知是說給易辰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楚玥指尖銀線重新收束。臉仍白，卻沒有再被舊影拖住。看著那些重複死去的人影，眼中浮出一抹深藏很久的痛意。
曾經不是不想救人。
在絕境之山更早的歲月裡，也曾試圖逆轉一場災禍。那時還不懂時間的代價，只覺得只要把一刻往回撥，就能把所有憾抹平。可時間不是河水，不會因為人的祈求便倒流得毫無痕跡。救下了一個孩子，卻讓另一群人被困在重複的黃昏裡。後來，山中再也沒有真正的暮，只有一遍遍聽著相同的哭聲，在無盡的迴響裡學會沉默。
這些事，從未對旁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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