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箭矢釘木板的悶響，都伴隨著盾牌手倒下的慘呼。而那包裹著溼牛皮的撞車，則由數十名赤膊壯漢推，他們筋虯結，脖頸青筋暴起，口中發出原始而狂野的號子，驅著這攻城巨槌，一次又一次，以撼山嶽之勢，狠狠撞向那搖搖墜的城門！
“轟——！！！”
“轟——！！！”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巨錘砸在守軍的心口。城門在巨大的衝擊下劇烈震，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門板上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簌簌落下的不僅是灰塵，更有碎裂的木屑。整個城樓都在隨之搖晃，灰塵瀰漫，如同末日降臨。
城頭之上，已是人間地獄。
馬常早已不復將領模樣。他的玄甲破碎不堪，被汙和塵土糊得看不出本，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箭創，皮外翻，鮮浸了半戰袍。嚨因過度嘶吼而徹底沙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氣，如同破舊的風箱。唯有那雙佈滿的眼睛，依舊死死釘在城下那無邊無際、洶湧如的楚軍人海之上，燃燒著最後的不屈。
“砸！給老子砸下去！！”他用盡全力氣，揮舞著那柄劍刃崩缺、染滿粘稠漿的佩劍，聲音嘶啞得如同厲鬼哭嚎。
守軍早已麻木，只是憑著本能和最後一氣在戰鬥。巨大的滾木礌石被殘存計程車兵用盡最後力氣推下城垛，帶著沉悶的呼嘯和絕的詛咒，砸向蟻附攀爬的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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