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鑷子輕輕撥開傷口周圍的皮，繼續說道：“傷口周圍有明顯的生活反應，說明切割時病人還活著。從創口的走向和力度來看，不排除有他人協助或脅迫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病人自意識模糊時反覆劃割所致。”
顧鸞噦鬆開齊茷的手腕，走到杜杕邊，神凝重：“你的意思是，不是一次割腕致命，而是被人反覆折磨？”
“大機率是這樣。”杜杕放下鑷子，摘下放大鏡，“的手腕上至有二十餘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有的較淺，只是表皮損傷，有的則深達骨骼，明顯是多次切割造的。這種況，要麼是兇手故意折磨，要麼是在極度痛苦中失去理智，反覆劃割自己。”
齊茷站在一旁，聽得渾發冷，臉愈發蒼白。
他雖沒看到傷口，卻從兩人的對話中腦補出了裴別浦死亡時的場景，原本就冷淡的眉眼此刻更添了幾分冰冷。
悲痛像浸了寒的濃霧，被他死死鎖在腔裡，連呼吸都帶著忍的沉重。
他刻意斂了神，只敢讓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偽裝出幾分對萍水相逢之人離世的淡淡惋惜，彷彿裴別浦的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樁與己無關的尋常命案。
可心底翻湧的痛楚終究瞞不住，順著眉梢往外溢，讓那雙素來清冷如霜葉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溼意，連指尖都在側悄無聲息地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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