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玫瑰花與苦杏仁
引言： 香氣是記憶的捷徑，也是慾的迷宮。當它被用以標記死亡時，欣賞便了一種……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白板上上了死者蘇曉雯生前的照片，笑容溫婉，與解剖臺上蒼白的面容形刺眼對比。旁邊新增了法醫初步報告的關鍵詞：心源猝死？疑似微量針孔注，高濃度毒質（疑似氰化相關化合），胃容發現異常花瓣碎片。
韓逸站在白板前，目銳利地掃過與會隊員。 “蘇曉雯，25歲，‘繁花’畫廊策展人。社會關係初步排查，無明顯仇怨，狀態穩定。死亡現場無闖痕跡，無財損失，無掙扎跡象。死亡過程極其迅速平靜，近乎無聲無息。”他敲了敲那片花瓣的放大照片，“目前最關鍵的證，是這個。” 隊員小李接話：“韓隊，花瓣的初步形態學比對結果出來了，傾向於是一種名為‘黑克’（Black Baccara）的雜茶香玫瑰，深紅近黑，花瓣質如天鵝絨。但園藝專家提到，僅憑碎片難以百分百確定，很多黑系玫瑰品種外觀相似。” “來源呢？”韓逸問。 “這種玫瑰國栽培較，價格不菲，多是高階花店或私人花圃供應。正在排查近期購買記錄。” 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法醫老秦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快步走進來，臉凝重。 “老韓，毒理初步結果出來了。”他將報告遞給韓逸，“心臟中檢測到極高濃度的氫氰酸衍生，是哪種化合還需進一步質譜分析，但肯定是氰化類劇毒，致死量遠超標準。關鍵是，其分子結構上似乎連線了某種特殊的芳香酯類，這可能是導致其氣味被異常甜香掩蓋的原因。”
「最高明的偽裝，是連自的危險都披上的外。」
韓逸眼神一凜：“芳香酯類？能確定是什麼嗎？” “很複雜，像是幾種香料的混合，刻意調製過，目的是混淆和遮蓋氰化本的苦杏仁味。”老秦指了指報告上的譜圖峰值，“這不是天然形的，是人工合改造的毒劑。兇手不僅懂化學，更懂香料。”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用經過調香的氰化殺人，聞所未聞，其心思之詭譎，令人不寒而慄。 韓逸立刻想到了海音之前的判斷——甜膩到發臭，掩蓋苦杏仁底調。的鼻子，比儀更快地捕捉到了這致命的異常。 “注方式呢？”韓逸追問。 “結合那個微小針孔和毒素特，推測是使用了一種極其纖細的、可能類似微針或者特殊改造過的注工，瞬間注，毒發作極快，所以死者幾乎來不及反應。”老秦補充道，“兇手手法乾淨利落到可怕。” 線索指向了一個對毒理學和香料學都有深研究，且心理素質極佳的兇手。 “小李，重點排查蘇曉雯的社會關係網裡，是否有化學、藥學、生學背景，或者資深香水好者、調香師、香料從業者。”韓逸下令，“同時，徹底清查‘繁花’畫廊！是策展人，畫廊是最主要的活場所。兇手選擇用這種方式殺，可能與的工作、的審，甚至經手的藝品有關聯！” “是，韓隊！”
下午，“繁花”畫廊。 畫廊位於市中心一條鬧中取靜的藝街區，白外牆，落地玻璃窗，部空間開闊明亮，此刻卻因警察的到來而瀰漫著張氣氛。工作人員被分別安排在不同區域接問詢，臉上都帶著驚惶與難以置信。 韓逸帶著人首接進了蘇曉雯生前的辦公室。房間佈置得很有格調，整潔有序，擺放著一些藝書籍和畫冊，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好聞的香薰氣息。 海音也被韓逸請了過來。對氣味的敏，在這種需要捕捉異常線索的環境裡，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有發現嗎？”韓逸問先一步到達的現場勘查隊員。 “暫時沒有發現明顯可疑品。電腦、檔案都很正常。”隊員回答，“不過，我們在的辦公桌屜裡，發現了這個。” 隊員遞過來一個明證袋，裡面是一個的、燃燒殆盡的香薰蠟燭玻璃杯，杯底殘留著一點凝固的蠟油，杯上著的標籤印著一朵象的黑玫瑰，下面有一行英文花字：“Noir Rose”（黑玫瑰）。 海音的目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能開啟嗎？”問。 韓逸示意隊員開啟證袋。海音小心地拿起那個蠟燭杯，湊近殘留的蠟油，輕輕嗅了嗅。 的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樣？”韓逸注意著的表。 “很特別的味道。”海音沉道，“基底是廣藿香和琥珀，帶有勞丹脂的暖甜，但核心的玫瑰香氣……非常濃郁，甚至帶有一種攻擊的、近乎腐敗的甜膩。”抬起頭，眼神清亮，“這和那片花瓣給我的覺，在香氣特質上，有某種相似之。同樣是甜得不正常。” 韓逸眼神一凝：“同一個來源？” “很可能。”海音肯定地點頭，“調製這種有強烈標誌氣味的香薰，需要很高的技巧和獨特的配方。這個人對自己的‘作品’非常自負。” 「獨特的氣味如同簽名，炫耀的同時也留下了追蹤的痕跡。」 韓逸立刻下令：“查這個香薰蠟燭的品牌！‘Noir Rose’，看是市售產品還是私人定製！” 另一組隊員對畫廊其他員工的問詢也有了初步結果。畫廊經理表示，蘇曉雯工作認真，人緣不錯，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名為“暗香浮”的當代藝小型展覽，展品多與植、自然元素相關。 “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麼特別的禮？或者有沒有人對香薰、油這類東西特別興趣？”韓逸問經理。 經理思索片刻：“禮……好像沒特別注意。至於香薰，蘇小姐本人喜歡的，桌上那個蠟燭就是自己常用的。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大概一週前，有一位先生來找過蘇小姐，說是討論畫作收藏事宜，但當時蘇小姐正好外出見客戶，是我接待的。那位先生等了一會兒，臨走前好像……在蘇小姐的辦公室門口停留了一下，似乎對裡面的香氣很興趣，還問過我點的是什麼香薰。” 韓逸和海音同時警覺起來。 “那位先生長什麼樣？有留下聯絡方式嗎？”韓逸追問。 “大概三十多歲，穿著很得，氣質儒雅的，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沒說全名，只說自己姓倪。聯絡方式……當時他說下次再約，沒留。”經理努力回憶著。 “監控！畫廊的監控調出來！”韓逸立刻命令。 技隊員迅速作，很快調取了一週前的監控錄影。畫面中，確實出現了一個符合經理描述的男子影。他在蘇曉雯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停留了片刻，微微側頭，像是在仔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角似乎還帶著一難以捉的淺笑。隨後便轉離開，全程自然得，當時沒有引起任何工作人員的懷疑。 畫面放大，男人的面部特徵清晰了不，但依然是個陌生面孔。 “截圖，立刻進行人臉識別比對！”韓逸指著螢幕，“重點排查藝收藏圈、香料相關行業，或者有化學背景的人員資料庫！” 他到，他們己經到了那條藏在芬芳迷霧下的毒蛇的鱗片。 海音凝視著監控定格畫面裡那個男人模糊的側影和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心底莫名升起一寒意。那個人，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的藝品般，品味著瀰漫在蘇曉雯辦公室周圍的、他或許早己悉的香氣。 那香氣，最終了的死亡預告。 離開畫廊時，天己近黃昏。韓逸和海音並肩走向停車的地方。 “你怎麼看？”韓逸問海音，聲音裡帶著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鎖定目標後的銳氣。 海音微微攏了攏外套：“那個姓倪的男人，對氣味有著超乎常人的關注和自信。他選擇用這種方式，像是在完一件作品。蘇曉雯或許……只是他選中的第一個展示品。” 韓逸腳步一頓，看向。夕的輝勾勒著認真的側臉，的敏銳總是能首指核心。 “第一個？”他重複道，心沉了下去。 “這種心調配的‘死亡香氣’，這種儀式的作案手法，不像是一次的。”海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重的分量，“他可能還會再次出手。” 韓逸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說：“我送你回去。最近儘量不要單獨去人的地方，注意安全。” 他的關心首接而坦誠，經歷過之前的生死與共，有些無需再刻意掩飾。 海音點了點頭：“你也是。” 兩人坐進車裡，車窗外是流的城市影。新的謎團如同巨大的影籠罩下來，而那影之中，瀰漫著玫瑰與苦杏仁織的、致命的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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