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最不起眼的日常碎片,有時正是拼湊真相的關鍵一環。而耐心,是打磨這些碎片的最重要工……
韓逸的思路轉變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調查的新方向。警方迅速調整重心,集中力量篩查案發前後三天,所有進出家屬院的、穿著深藍或類似工服的人員監控錄影。
工作量巨大。老舊小區的監控畫面模糊,角度有限,且人員進出頻繁。偵查員們熬紅了眼睛,一幀幀地比對、排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天一夜的戰,一個可疑的影被鎖定。 案發當天下午一點西十分左右,一個穿著“寶泉礦泉水”深藍工服、戴著帽子的送水工,騎著電三車進了家屬院。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空手離開。奇怪的是,監控顯示他進時三車上有兩桶水,離開時卻一桶都沒有了。而據業和住戶登記,當天下午,整個家屬院只有一戶人家預約了送水,並且是在上午就己經送達。 這個時間點,恰好就在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段!他的行為也極不符合邏輯——送水工怎麼會平白無故“消失”兩桶水?
“立刻查這個送水工!寶泉礦泉水公司,案發當天下午值班的所有送水工,一個一個核對!”隊長下令。 很快,資訊反饋回來。寶泉礦泉水公司確認,案發當天下午負責那片區域的送水工李斌。但公司記錄顯示,他當天下午的送水路線和數量完全對得上,並沒有異常記錄。 “監控裡的人不是李斌!”韓逸立刻斷言,“有人冒充了送水工!” 調查人員立刻找到李斌本人。李斌回憶說,他的送水工服和帽子,以及空的礦泉水桶,平時都放在那輛公司的三車裡,鎖在小區附近的集中停車點。案發那天中午,他確實離開過車子大概半小時去吃了午飯,回來時沒發現什麼異常。 兇手極有可能利用了這段時間,走了工服和兩桶水,偽裝送水工混了家屬院!
那麼,那張寫有“13”的碎紙片呢? 技隊對紙片進行了更細的化學分析和圖案還原。紅印章經過比對,確認是“XX礦泉水公司”的送貨章樣式。而那半個數字“13”,經過筆跡分析和與公司存聯比對,並非李斌的筆跡!這是一個偽造的、或者至是非正常流程產生的送貨單碎片! 兇手為何要偽造送貨單?又為何這張碎片會出現在王傳福的口袋裡?
韓逸再次提審了李斌,並仔細核查了他的送水記錄和單據存。 一個細節引起了韓逸的注意:案發前三天,王傳福家確實訂過一桶水,是由李斌正常送達的。單據編號尾數並不是13。 而在翻閱李斌厚厚的送水記錄本時,韓逸敏銳地發現,在案發前幾天,有一個訂單的客戶簽名欄異常潦草,地址寫的是家屬院4號樓,但單元房號模糊不清。更重要的是,這個訂單的單據編號尾數恰好是“13”! “這個訂單是怎麼回事?”韓逸指著那行記錄問李斌。 李斌湊過去看了半天,撓撓頭:“哎呀,這個……好像是電話訂單,當時訊號不好,地址聽得不太清,好像說是4號樓一單元,但沒說幾零幾。我送過去的時候,樓下有個男人等著,說就是他訂的,首接付了現金把水搬走了,也沒讓我上樓。簽名就這麼隨便劃了一下。我覺得有點怪,但也沒多想。” 電話訂單?現金支付?樓下易?不需要上門?這太不符合送水上門的常規流程了! 兇手是在進行“演練”!他過這次奇怪的訂水,清了送水工的大致工作流程,搞到了送水工的大致樣貌和工服樣式,甚至可能觀察了停車點的況,為之後的偽裝殺人做準備! 而那張偽造的、寫著“13”的送貨單,很可能就是這次“演練”時留下的,不知為何被王傳福無意中撿到或塞了口袋!
真相的廓逐漸清晰:一個心預謀的兇手,過觀察和演練,偽裝送水工,利用王傳福家中可能只有他一人(午後人容易鬆懈,且王工喝了酒)的時機,開門後實施了兇殺。其目的絕非劫財,而是有明確的仇殺或滅口機。 那麼,誰會對一個老實的技工程師有如此深的仇恨,甚至不惜如此大費周章地偽裝殺人?
排查再次回到王傳福的社會關係上,但這次有了更明確的方向:誰能如此清楚地知道王傳福家的訂水習慣?誰能知道案發當天下午他家可能只有一人?誰又備能準刺穿心臟的解剖學知識? 單位部人員的嫌疑再次上升,尤其是與王傳福有首接工作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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