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常人而言，這裡的空氣無非是荒涼、破敗的味道。但對於海音，這是一個複雜的氣味圖譜：衰敗的植、溼的土壤、小的排洩、遠飄來的城市廢氣……以及，最濃烈的，那新澆混凝土特有的、混合了水泥塵、沙石和鹼的、冰冷而刺鼻的氣味。
但這氣味，讓纖細的眉梢微微蹙起。
走到那個致命的水泥墩旁，無視周圍一些技隊隊員投來的或好奇或疑的目。蹲下，靠近那的腳踝和灰白的水泥表面，再次深呼吸。
“怎麼了？”韓逸注意到的異常，蹲到邊。
海音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銳利的：“這混凝土的味道……太‘新’了，而且太‘純粹’了。”
“什麼意思？”韓逸追問。
“這裡的環境氣味很複雜，有泥土味、腐爛的草葉味。”海音解釋道，“如果水泥是在這裡現場攪拌、澆築的，那麼它的氣味應該會與周圍的環境氣味有更深的融。但現在的覺是，這混凝土氣味像一個孤立的‘氣團’，雖然強烈，但與周圍環境之間存在一種……微妙的‘隔閡’。”
頓了頓，說出更關鍵的判斷：“更重要的是，我幾乎沒有聞到攪拌機柴油燃燒後的殘留氣味，也沒有聞到工人汗、菸草這類在施工現場幾乎必然存在的氣味。這不像一個野外的、隨機的作業現場該有的氣味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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