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一種詭異的平靜籠罩著他們。沒有新的跟蹤事件,沒有陌生的快遞,連那縷該死的汽油味也彷彿徹底消失了。但這種平靜,反而像繃的弓弦,讓人更加不安。
海音努力維持著正常的生活節奏。回到公安大學,繼續《司法氣味學》的課程。站在講臺上,面對著學生們求知的眼神,才能暫時從被窺視的窒息中掙出來。然而,在講解“氣味標記的個唯一”時,目總會不自覺地掃過教室的後門和視窗,潛意識裡仍在警惕那個可能再次出現的影。
韓逸則用了一切資源,像梳子一樣梳理著與“牧羊人”可能相關的陳年舊案,尤其是那些涉及車輛、特殊燃料或未破解的監視恐嚇案件。他幾乎住在了市局的辦公室裡,眼底佈滿了。但“牧羊人”就像真正的幽靈,留下的線索都是他故意丟擲的煙幕彈,真正有用的資訊寥寥無幾。
這種無著力的覺,讓韓逸的脾氣變得有些急躁。他知道這樣不對,尤其是面對海音時,他應該更耐心、更。但力和挫敗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害怕,害怕下一次“牧羊人”的出現,帶來的就不是恐嚇,而是真正的傷害。
這天晚上,海音在工作室除錯一款新的安神香氛,試圖將杜松子的清冽與檀香的沉穩更好地結合。韓逸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筆記型電腦上的案件資料出神。螢幕上,是幾年前一樁懸而未決的走私案卷宗,其中提到過一種用於改裝快艇的、含有特殊新增劑的燃油,其描述的氣味特徵……似乎有某種模糊的關聯。
就在這時,海音放在工作臺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響起一聲輕微的訊息提示音。正在稱量油,沒有立刻去看。
韓逸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預覽,只有短短幾個字,卻讓韓逸的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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