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香叢中發現的化殘留，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考察隊中激起了漣漪。但這畢竟只是嗅覺上的懷疑和微量的土壤異常，缺乏首接證據。張教授決定在下午的考察中，擴大範圍，尋找更多跡象，同時嘗試弄清楚這些化可能的目的。
“如果是人為施，目的無非是促進生長，提高產量或有效分含量。”張教授一邊走一邊分析，“杜香的經濟價值主要在枝葉提取的油，用於香料、日化或傳統藥。難道有人在採集野生杜香，甚至……試圖在這裡建立蔽的種植點？”
這個猜測讓人有些難以置信。大興安嶺保護區管理嚴格，伐盜獵己屬罕見，更別提種植經濟作了。但聯想到昨夜可能的陌生人和油煙氣，又似乎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隊伍沿著一條秘的溪谷行進，這裡是杜香和興安杜鵑都可能分佈的典型生境。溪水潺潺，帶來溼的水汽和水生植的清新氣息。
海音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除了搜尋目標植，更仔細分辨著空氣中任何一不和諧的“人工”痕跡——化、農藥、柴油、菸草，甚至不屬於森林的人氣息。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在一向的緩坡上，杜香的度再次異常增高。而在這裡，海音聞到了比上午更明顯的複合化和除草劑的混合氣味，甚至夾雜著一極淡的塑膠薄在下暴曬後的味道。
“看這裡！”年輕研究員小陳低聲道。
撥開茂的杜香枝葉，坡地邊緣竟然出現了一小片相對平整的土地，土壤與周圍明顯不同，顯得更“新”，而且能看到幾行整齊的、間隔規律的小坑，像是移栽後留下的痕跡。坑邊散落著幾片被丟棄的、己經風化發脆的黑塑膠育苗袋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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