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滴答聲中無流逝，距離晶片碎片中含的“三天後”只剩下不足48小時。無形的力像不斷收的絞索，勒在每一個參與者的神經上。
針對氧化亞氮等質的專項監控網路急鋪開。環保、安監部門加強了對相關化工廠、醫療廢棄品理點、以及可能流通這類質的灰渠道的巡查和查。各大醫院和急救中心接到了加強識別和置“不明原因群嗜睡、欣快或行為異常”病例的預警通知。公安大學等重點單位，更是將行式氣檢測儀的報警閾值調整到前所未有的靈敏度，哪怕只是環境中極其微弱的異常波也會發警報。
然而，對手彷彿人間蒸發，再沒有新的“禮”或挑釁出現。網路上的“鼴鼠”也沉寂下去，那些關於異常氣味的零星帖子很快被淹沒在其他資訊流中。海上，“海洋探勘者號”和“珊瑚礁”區域依舊死寂，彷彿那片深海從未有過異常。
這種暴風雨前的死寂，往往最是熬人。
海音幾乎將自己焊在了安全屋的書桌前。面前不再是單一的資料流，而是多塊螢幕同時顯示著不同的資訊：左側是楚塵塵封公式的詳細推導和引數嘗試模擬；中間是慈雲山長期環境資料的週期圖譜與“含笑”香氣、氧化亞氮痕量線索的關聯分析；右側則是一個態更新的、基於所有己知資訊的“潛在目標風險熱力圖”，公安大學、大型通樞紐、文中心、繁華商圈等地點被標記上不同深淺的。
的腳傷己基本無礙，但神上的弦繃到了極限。困了就和在旁邊的行軍床上躺一會兒，了就隨便對付幾口小林送來的簡餐。必須趕在時間耗盡前，從這堆龐雜、破碎的資訊中，找出那個最可能的“答案”。
韓逸更加忙碌，頻繁出安全屋，帶來最新的報和指令，又匆匆離去。他的眼底佈滿紅，下上新冒出的胡茬也顧不上打理，但眼神里的銳利和沉靜始終未變，像風暴中屹立的礁石。
“我們對楚塵早期的人際關係網做了深挖。”這天深夜，韓逸帶來一份新的資料，“發現他大學時期，曾在一個非常小眾的、研究‘與意識邊界’的學科學生社團待過一段時間。那個社團的指導老師，是個行為心理學教授，後來因為涉及學不端和進行有悖倫理的‘覺剝奪’實驗而被學校勸退，之後下落不明。我們懷疑，楚塵的一些‘非主流’研究興趣，可能這個人影響，甚至他們後來還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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