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外牆塗層樣本被急送往實驗室。等待結果的時間裡，韓逸調來了別墅所有外牆和周邊環境的近期高畫質監控錄影，一幀一幀仔細回看。
海音則回到暖房——這次在兩名安保人員陪同下——對那片異常區域進行更近距離的氣味勘察。戴著增強嗅覺敏度的特殊過濾面罩，遮蔽掉大部分環境干擾氣味，專注分辨塗層散發出的複雜資訊。
巖蘭草灼燒後的灰燼與焦油苦味是基底，清晰無誤。但在這之下，還捕捉到了更微弱的層次：一松脂不完全燃燒的煙嗆，微量蜂蠟熔融後的甜膩，以及……幾乎難以察覺的、陳年紙張黴變的微弱氣息。
這些氣味分被巧妙地融合在那層緩釋載中，塗抹上牆。與其說是“標記”，不如說像一封用氣味寫的、充滿晦喻的“信件”。
“松脂、蜂蠟、陳紙……”海音退後一步，摘下過濾面罩，若有所思，“這組合聽起來不像現代化學制品，倒像是……某種古老配方？比如，古籍修復或某些傳統工藝中會用到的材料？”
“古籍修復？”韓逸的視線從監控螢幕移開。
“松脂可用於某些粘合劑或塗層，蜂蠟是常見的保護封層材料，陳年紙張的氣味……可能來自原料本，或者暗示與舊書籍、文獻有關。”海音解釋道，“結合‘掘人’和‘地會’對古老傳承的興趣，這塗層可能不止是挑釁，更是在傳遞某種……‘資訊’或‘份標識’。”
“資訊？用氣味寫在牆上？”韓逸眉頭鎖，“除了你，誰能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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