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夢，是真的。”他的聲音很輕，“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些東西，平時看不到，聞不到，不到。那些末只是鑰匙，幫他們開啟那扇門。門裡面的東西，是他們自己的。”
韓逸沉默了幾秒。“你殺了聶永年，殺了周德明，殺了周老西。他們的門裡有什麼？”
文仲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聶永年心裡是好奇。他太想知道了，知道得太多。周德明心裡是恐懼。他知道那些本子不該給人看，還是給了。周老西心裡是貪婪。他想要錢，想要那些海芙蓉，想要別人沒有的東西。我沒有殺他們，是他們自己的門把他們殺死的。”
韓逸攥了筆。“歪理。”
文仲廉抬起頭。“也許是。但那些夢，不是歪理。”
審訊持續到凌晨。文仲廉代了所有能代的——礦點的位置，末的配方，那些琥珀的流向，還有他藏在省城出租屋裡的幾箱未售出的琥珀油。韓逸讓人去查，果然找到了。十幾箱，幾百瓶，夠幾千個人用。
簽字的時候，文仲廉的手很穩。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在筆錄上寫下“文仲廉”三個字。然後他把筆放下，看著海音。“那瓶油，你用了嗎？”
海音愣了一下。“什麼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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